调查还发现

2018-09-30 19:26

美国全国广播公司和莫里斯舆情研究所本周最新公布的民意调查显示,43%的美国人因弗格森案和纽约斯坦顿岛警察扼死黑人案的陪审团裁决,对美国司法体系的信心下降。

面对美国执法机构同少数族裔的互不信任,《纽约时报》则指出,如何处理种族问题,正成为任期只剩下最后两年的奥巴马的新挑战。作为美国历史上的首位黑人总统,奥巴马每天都要见证非裔美国人对警方有“执法不公”之感。在密苏里州黑人青年死后出现的骚乱中,人们希望奥巴马做出强烈反应,但却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克制。

骚乱过后,没有赢家。在形形色色的抗议活动“外衣”下,凸显的是美国社会对警方公权是否适量的质疑,及对司法体系是否完备的反思。美国公众看待警察执法,已深陷种族鸿沟。

调查显示,47%的受访者认为执法人员对白人和黑人采取双重标准,44%的受访者认为没有这个问题。82%的黑人受访者认为警察采取双重标准,51%的白人受访者不赞同这种看法。

在谴责警方的示威队伍中,也有人趁乱打砸抢烧,为原本索求和平的抗议活动抹上了暴力色彩,使示威升级为冲突。数百人被捕,大量经济财物损失,令美国人“得不偿失”。

除了致人受伤,布朗和加纳之死激起了大量美国民众的怒火,而弗格森镇和纽约市斯塔登岛大陪审团先后为涉案白人警察“脱罪”,更犹如为这把火猛添了一把干柴。

虽然枪杀黑人青年的警察威尔逊迫于压力已彻底离开警界;虽然也许是为了弥补联邦官员在执法过程中可能出现歧视性种族评判,美国颁布了刑事调查新规章;虽然司法部长强调“有必要采取一切行动来制定有力和健全的警务行为”;虽然总统奥巴马多次呼吁民众冷静,保持耐心与判断力,但现实显示,目前,美国的种族隔阂并未消除,而是随着一些导火索事件蔓延开来。

《洛杉矶时报》指出,占美国人口12%的黑人在财富积累、就业和教育领域都远逊于白人,贫困率却是白人的3倍,大多数黑人仍生活在社会最底层。落后的发展水平导致黑人的高犯罪率,加之其他歧视因素致使警察在面对黑人时往往过度使用武力,黑人被警察枪杀的概率远远高于其他族群。

德国《明镜》援引普林斯顿大学退休教授、美国黑人知名知识分子韦斯特(cornel west)的话说,弗格森事件标志着奥巴马时代的终结,这是一个非常悲哀的结局。黑人以巨大的希望开始,以深深的失望结束。6年过去了,美国黑人的境遇什么都没有改变。

在西雅图,一名23岁黑人少女涉嫌醉酒被捕,表示不满后遭警察挥拳相向,被打得眼骨碎裂;在亚利桑那州,一名15岁患有哮喘的黑人少女遭警察“锁喉”,险些丧命;在佛罗里达州,一名白人警员午夜开枪,打伤一名手无寸铁、坐在一辆失窃车子上的黑人。

调查还显示,50%的白人受访者相信警察不会在抓捕嫌犯时过度使用武力,而黑人受访者中只有13%的人持这种看法。

新加坡《联合早报》评论文章则指出,200多年前以黑奴社会诞生的美国成为世界人权运动的急先锋,虽然林肯以内战结束了黑奴制度,马丁路德金以生命争取了美国黑人的社会尊严,但两个多世纪来,美国黑白人种之间的大龃龉与小疙瘩,不是美国首位黑人总统奥巴马能在八年之内解决的。

《华尔街日报》根据对全美最大的105所警察局提供的数据进行分析发现,从2007年到2012年,美国至少有550起警察杀人事件并未计入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的统计数据。而在全美约1.8万所执法机构中,多数都有未曾上报的类似事件。

数月来,原本平静的小镇弗格森经历了一轮又一轮激烈的抗议示威。不仅如此,抗议之火也蔓延至美国数十城市,大批民众加入到“呼吁正义”的队伍中。据报道,半个多月来,美国东西两岸大城市几乎形成一种新的风气:夜幕降临,大批人群出动,有时多达数百人,他们在街头攒动,或高呼口号,或倒地不起,阻塞交通,干扰营业。对于扼喉案,人们不断呼喊黑人小贩死前所说“我不能呼吸”的口号,nba球员也在训练时穿上印有口号的服装;对于弗格森案,人们要求警方在执法出勤时佩戴随身摄像机,让公众监督其执法过程,相关大陪审团更是遭到了猛烈批评。

美国《华盛顿邮报》称,这些事件不仅引起人们对种族问题的关注,也让民众看到警察暴力执法背后的问题,即美国警方军事化和警察对致命武器装备的使用。

奥巴马此前承认,警方执法致两名黑人死亡事件反映出的问题,已成为当下的“美国难题”,美国社会各层面的不平等,仍然根深蒂固。

调查还发现,只有30%的美国人赞同总统奥巴马处理弗格森和纽约这两个案件的方式,不赞成者遍及白人、黑人和拉丁裔受访者。

分析指出,奥巴马没有响应许多非裔美国人的目前的要求,没有成为种族正义问题的“旗手”。密苏里州和纽约市两个大陪审团决定不起诉杀死黑人的涉案警察后,奥巴马没有支持抗议者或者同民权领袖联手。尽管奥巴马身边的人都说总统已有处理种族问题的紧迫感,但几乎没有争议的是——他感到矛盾并因为地位受限制。

《时代》周刊刊文称,弗格森事件不论显现的是种族、贫困还是控枪问题,由法律引发争议,恰恰是美国统治阶层的终极手段。暴力终究无法解决问题,更重要的还在于冷静之后,下一步怎么走。(完)